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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想到深圳我会想到谁(四)

嘉楠

在深研院,认识嘉楠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感受到她强大的气场;不认识嘉楠的人,也大多耳闻她传说中的无敌。嘉楠曾在校会官居要职,干的是指挥下天兵神将的活儿。嘉楠最nb的技能是搞活动,次nb的属性是认识人。每当我们喳喳地谈论起某系某班某个大牛的八卦的时候,伊总是踊跃地举手说:这个人我很熟的啊~ 这个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然后大家就没得8g了,只好换一个话题。

其实我和这样的牛人一般没什么交集,因为这样的牛人一般都生活在自己绝对的理性之下。他们每一分钟都有紧实的安排,每件事情都有明确的目标。他们不喜欢blog和PSP,也对饭否、youtube没有兴趣,他们每天花5min去sina看新闻,花不到10min的时间上水木,完全是因为信息获取的必要而非8g偷窥心理的驱动;他们不需要那么多爱好来杀时间,他们的时间用来做那些有效用的事情都远远不够。
嘉楠正是这样的人,本来是让我等凡人会主动选择敬而远之的类型;但偏偏当时小波波面带阴险的微笑对我说:韩冬冬啊,下学期你来负责这个,那个,和这个吧,责任重大哦,但是我给你安排了一员得力干将,那就是嘉楠!

我和嘉楠的缘分因此而起。那是2008年的春季学期,我承担了研会两个部门的工作,同时担任德育助理,投一篇paper,基本零间隔地前后做两份实习,哦,然后我还去阳朔旅游,去北京面试……
我当时对待嘉楠就像倒数一年蛐蛐对待我那样,成天在QQ上说:这件事情你去搞定吧,还有那件和那件。于是嘉楠就哀叹一声去搞定。
后来嘉楠当上了研会主席。我对她说(就像倒数一年蛐蛐对我说的那样):你看,哥真是一心培养和锻炼你呀,所以才把活都托付给你做,是多么为你着想呀~
她说:靠!就像倒数一年我对蛐蛐说的那样。

嘉楠给人的印象就是没有什么事情搞不定,以至于二师兄很长一段时间都沦为嘉楠的粉丝,言听计从。我就叫嚣要把研团并入研会,就叫做研究生会研团部。平心而论,嘉楠也是个好说话的人儿,总是揽下一海的事情;有人找她做这做那,她大约总是犹豫一下,说好。

令人迷惑的是,这样一个剽悍的女人来自传说中出产贤妻良母的广东潮汕。公元某年某月某日,王秘哀怨地对我们说她要去香港了,大家在虚情假意地表示了挽留想念之后迅速转变话题打起了王秘那个空下来的单人间的主意。嘉楠的提议是她搬进去,方便她自己做饭吃,刚好到王秘从香港回来的时候她也毕业了。我的提议是除非她多做4个人的饭给我们吃,不然我们一致不同意让她一个人这么爽。二师兄说顶,ybb说re,小黑说赞,嘉楠犹豫了一下,说好。

现在想来当时还真是happy啊,那时的中午,你一定见得到有一个WSN,拿一个硕大的盆去食堂打一份5人份的米饭,罔顾众人的诧异,眼神里透出掩饰不住的骄傲:小样儿,还吃食堂呢?然后每周我们还轮流去买菜,小黑很会挑黄瓜,每次到菜场总要抓根黄瓜把玩,凡是能被他玩到断成两截的黄瓜就是不好的黄瓜,但是由于已经被他玩断了,我们只好买下来。我们还去超市每人挑了一副碗筷和水杯,ybb看上了一件婴儿餐盘,十分想买下来;但后来想想容量太小不利于他从锅里抢饭,也就作罢了。hdd由于曾受到魔鬼训练,是洗碗洗得又快又好的标兵,而二师兄的特长在于清扫残局,从而每次都不剩饭菜。

潮汕人的风格是饭前先喝汤,因此我们就顿顿有汤喝。按理这是好习惯,但是后来我发现总也吃不饱,原来他们喝汤都是一饮而尽然后去抢菜。嘉楠做鸡翅很好吃,煲汤也不错。但是酱油放太多,一直为hdd批评;但本着有的吃就不错了的宽容心态,和吃饱才重要的务实原则,其实好吃不好吃并不重要,在二师兄这个典型的胖子,ybb这个海淀饭王称号的保有者,和小黑这个吃饭如同打仗一言不发的闷骚男的环绕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抢到好吃的。以二师兄为首的一小撮人十分阴险,总是一边说今天的菠菜很好吃,然后把鸡腿往自己碗里夹。

后来找工作的时候,出乎大家的意料,嘉楠没有去投那些声名显赫的企业,而是只投了一份简历,去了一家创业的公司。她自己在深圳租住一间又大又贵的屋子,符合她注重品质,逢买必贵的一贯风格。原来小饭桌时期的碗筷冰箱也统统搬入新居,王秘他们还去吃过火锅,并且发来照片馋我。

总的来说,嘉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理性而并不乏味的女强人。

小黑

小黑是嘉楠的粉丝。

小黑的肤色完全暴露了他山西的籍贯,我们追问过多次他家是不是开煤矿的。他坚定地否认之后我们很失望,又追问那他妈妈年轻的时候有没有关系比较好的黑人朋友。这是一个不论说话还是写blog都富集了大量短句的孩子,言语洗练平白。比如我们说去不去腐败啊,他就说,嘉楠去我就去;我们说去哪里吃饭啊,他就说,我听嘉楠的;我们说吃完饭小黑请客吧?他就说我只请嘉楠,剩下的hdd请。

由于嘉楠指东他绝不朝西,嘉楠说2他绝不说1,虽然一部分原因是嘉楠的指挥一贯正确,但不可否认小黑的粉丝心态暴露地过于明显;于是我们封小黑为粉丝一号。以下是他常常发表在群里的表情一枚:

其实小黑是个很神奇的人,比如他用2天时间写了一篇论文,投出去就发了,然后就达到了毕业要求……比如他们宿舍的凌乱程度超乎人类的想象力,他有一个学期一直睡床板,还睡得很香,俨然古墓派弟子。比如他会撮叶子吹叶哨,再比如他最擅长的是偷菜,曾经把舍友一个大老爷们偷哭过。到现在我的开心账号还部分交予小黑打理,如果您的菜园总被我光顾洗劫,请相信那是我的园丁。

小黑除了任劳任怨地给嘉楠打杂,其实心中也有志向万千。比如他很想献身给新能源行业,连嘉楠都不要了。他认定这玩意儿有朝一日能赚大钱,还写创业计划书参加挑战杯,还拿了不大不小的奖。但愿正在天天梦见offer砸来的小黑,即便追不到嘉楠,也能如愿成为新能源行业的大拿,有一天在哥本哈根达斯会议上发表一下演讲啥的。

总的来说,小黑是那种,你有事要托付,或者找人想欺负时第一个想到的人。

建川

建川是一个雷人的娃。

我们曾经不止一次要求他把要说的话在3句话以内说完,但是从来没有成功过。然后你就会听到他咬文嚼字摇头晃脑地说了一大段,然后说,这些是我要讲的东西的引子,你可以不用听,下面要讲的才是我要表达的意思……我怀疑建川高考作文的时候还没有点题,格子就不够用了。比如他写网球协会招新启示,还要用很多笑话来起承转合;比如他写篇点名答题,都要因为”竟然超过字数了……”而分成两篇来写……

偏偏这个娃很爱讲冷笑

当我想到深圳我会想起谁(三)

杨彬彬

  杨彬彬是一个执着的人。……好吧我决定说实话,杨彬彬是个一根筋的人。

  作为一个传统的北京爷们,杨彬彬无论从他那露个破洞的Polo衫,还是洗的泛白的牛仔裤,抑或万年不换的人字拖,都隐然透出一种匪气。那种懒洋洋的走路方式,眼镜挂在鼻尖上眯着眼睛看人的神情,无不让人觉得这厮一定是道上混的。

  似乎确有一些人叫他彬哥,也似乎杨彬彬的腰间有刀伤,杨彬彬夏天理光头戴墨镜,全然不顾自己的脑型会让人怀疑他妈年轻的时候有火星朋友;在被王秘劝服之前和找工作失意之后杨彬彬一天抽两包烟,我有次晚上火车回深圳下午还跑到照澜院药店帮这厮买止痛片类限制级药品……

  你这简直就是,我对他讲,匪一般的感觉。

  但是自我遇见杨彬彬起,这厮就已改混白道。为人随和,像所有北京人一样热爱海聊浪侃。虽然在joke版混得很久,但是杨彬彬的笑点很低,随便讲个什么段子都能把他逗得乐呵乐呵的,原因是他会联想起自己记得的另一个段子,然后就兴冲冲地讲给你听。他记得如此多的段子,虽然讲起来一点都不好笑= =b

  像所有道上混的家伙一样,杨彬彬给人的第一感觉是讲信用。他答应你去搞毛就会去搞点毛。第二感觉就是绝情。如果他拒绝你去搞毛,那无论怎样也不会去搞点毛。但是杨彬彬这个人也十分一根筋。他说他高中的时候看了一本书,觉得研究黑洞才是人类的终极目标,于是就报了清华的物理系。后来他发现物理系去搞黑洞的寥寥无几,于是决定去搞金融。于是他本科修了180学分的物理和40学分的金融。然后他炒股,炒期权,荣获深研院股票期权大赛第二名,还成立了byoung基金,这点和牛强做的事情很像……不同的是还在牛市疯狂的时候杨彬彬退出股市,说不想搞金融了,没意思。

  临近毕业,hdd和二师兄和杨彬彬都发现这几年忙于乱搞,科研情况惨不忍睹。韩冬冬最后一个月开始在科研时间好好科研,做了毕业论文1/5内容的工作,但是吃喝玩乐倒也没耽误;末了手握一篇烂会无知者无畏地去答辩了。二师兄是个博士,他努力两天后开始认清现实,放弃毕业了,投身到三国游戏的事业中。而杨彬彬则是直接断绝了一切社交腐败聊天灌水,整整三个月早出晚归疯狂做实验。这期间小团体按照平时的频率腐败了大约十几次,杨彬彬只参加了一次。无论大家怎样威逼色诱都拒绝……再比如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杨彬彬之前是个烟鬼,闲聊十分钟就要抽掉两根烟,像hdd这种疾烟如仇的人竟然能和他结为死党真也是人间奇迹。后来有一天突然不需要在聊天吃串喝粥的时候勒令他坐在下风口了,问之,轻描淡写地答曰:答应王秘要戒。于是之后的整整一年,我真的没见杨彬彬再抽过一支烟。那时候我就觉得我老爹说的那些抽烟上瘾戒烟难受的话全是骗人的……

  杨彬彬的恋爱经历也十分雷人。杨彬彬大约从前是有个很PP的mm的,后来又认了一堆很PP的妹妹,虽然纷纷从了别的男人,但过生日的时候有一堆美女送些布娃娃之类的礼物还是很令旁人眼红的。这个时候恰逢找工作很不顺的悲哀时节,在压力下杨彬彬陷入了一种幻想症中不能自拔,他无数次向我们抱怨初中的时候他的同桌一个胖胖的小女孩喜欢他他没答应,那女孩的爷爷可是军区司令啊,早知道把自己卖成军区司令的孙女婿也不用找工作了也不落单了多好……再后来杨彬彬开始打网游,那时候他还在同时做实验忙论文,于是生活轨迹就清晰到早起去实验室,晚上回来一边吃外卖一边打网游,然后晚上征用二师兄的电脑挂机。杨彬彬同学的一根筋在网游事业上得到了突出的体现,作为一个非人民币玩家,他依靠通宵挂机,还有征用二师兄的电脑通宵挂机,达到了全服务器前20的高等级,打出了无数万分之一几率的宝物,和那些砸进去十几二十万的人民币玩家平起平坐。由于那款网游的设计,宠物不能靠挂机得到,是一定要付费购买的,于是在他们一堆90级的人物作战时,就会发现在一群龙啊麒麟啊草泥马啊之类的极品宠物中,傲然独立着一只螃蟹,用眼神输出着誓死不花冤枉钱的价值观。后来我们三问两不问,果然是在游戏里泡上了个小mm,在游戏里结了婚。然后,从未谋面的俩人确立了关系,令我们都大跌眼镜。毕业后的假期里,杨彬彬和从新加坡回来的小mm见了面,还请我们一起看电影。我非常遗憾地没有参加,据猛男原话说,是个皮肤很好的骨感美女。

  我就感叹,有的人哪怕脑袋生成火星人的样子,架不住命里有美女缘啊。

  我记得无数次和杨彬彬一起喝粥,他每每大段复述郭德纲的段子,那一刻他宛如郭德纲附体,他不是一个人,他不是一个人在说相声!我记得那时候一起在QQ群里灌水,唱和答应插科打诨无不欢乐,那时刻觉得自己时刻把握生活的G点。我记得我们忍受不了食堂对食物这个词的侮辱,借小店老板的电动摩托奔出院子找食吃,杨彬彬在我的推荐下终于改变万年不变的蛋炒饭,尝试了一次蛋炒面,于是以后杨彬彬出去吃饭就有了两个选项。我记得在北京和他一起奔波于就业中心的台阶上下,我嘱咐他:要是我被拒信压死,你就把我埋在就业中心的台阶下,朕要看着你们都找着工作才能瞑目啊……

  总的来讲,杨彬彬是一个讲义气的小混混,一个一身匪气的愤青,一个一根筋的北京爷们。

王秘

  很久很久以前,这世界上是没有砂锅帮的,后来有一天,我,ybb和王秘,对于在这深圳的一隅那些无法打发的时间的生出了许多共鸣。面对着一锅虾蟹粥,我们毅然决定揭盖而起,插筷为盟,成立这样一个以夜宵为主要活动,以砂锅粥为主要夜宵内容的组织。当时,joke版的忠实版民ybb说:那我们就真的是粥客(joker)啦~

  虽然,砂锅帮这样一个非政府组织,由于深研院的小国寡民鸡犬相闻,和我们大力发展下线的营销策略,很快就成为了深研院第一大帮派,江湖地位与日俱增。后来我们眼见有利可图,于是悍然协定,入帮者须完成入帮仪式:请其他所有人一起吃顿粥。于是我们一段时间就天天有粥吃。后来砂锅帮被以二师兄为首的和平演变成了研团研会的感情建设平台,但揭开重重伪装和粉饰,它本质上就是一个以插科打诨为目的的午夜谈话节目:需要的只是一点吃喝,几个话痨,在三更半夜,吹牛皮。

  王秘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只要我们喊她喝粥她一定会颠颠地去。虽然作为一个女博士,王秘有做不完的实验,搞不完的项目。但后来我们发现要是问她:去喝粥吗?她会说:哎呀呀我的实验啊……要是告诉她:去喝粥吧!她会说:那好吧……虽然一边喝粥她会一边幽怨的叹气:哎呀呀我的实验啊……

  对于劝ybb戒烟这件事情,其实我的动机比王秘要强大的多。由于自幼有鼻炎,所以嗅到烟味就如同窒息,于是我威逼利诱老虎凳辣椒水要ybb杜绝一天两包烟的恶习,均被ybb无情的忽略了。然后突然有一天,神奇的事情出现了,王秘不知道如何苦口婆心地劝服了ybb戒烟,也许是许以美女,也许是用她送我们的那

当我想到深圳我会想起谁(二)

蛐蛐:

  蛐蛐是我所知道深研院最老的一根老骨头了。

  当年来到深研院,提交了申请加入研团研会的报名表后,我的经历是这样的:Day1:有人找我说,要不来内联部跟我当干事吧?我说:好。Day2:有人找我说,要不来宣传部做个部长吧?我说:好!Day3:牛强和蛐蛐找我说,要不你去做副主席吧?我说:好……Day4:蛐蛐带着我见过了高老师,然后下午开研会的见面会,牛强跟我说:那个……要不你还是先去内联部做干事吧……
  对于这件事情的真相,我至今不得而知…… 但从耳闻目见之中,也晓得了那个时代的深研院的种种。其实不过是个小小的研究生会……也有派系,也有斗争,也有干活的和不干活的,有争权的和弄权的。我是一个标准的骑墙派,谁说hdd你的blog写得真好看我就会死心塌地跟他干。但蛐蛐身为研会的一代主席,面对这样的一个烂摊子,不但没有依靠杠杠的铁腕干掉反动派,也没有用糊糊的稀泥和掉造反派,反而是自己也扯出一面大旗,坚决不与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和事妥协,然后这摊子就愈发热闹起来……这种状态还真的是典型天蝎= =b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和我mm同月同日生的蝎子啊~只不过大了5年而已……

  那时候,我和牛强最常用的揶揄他的话就是:您都快三十的人了……并且确认蛐蛐痛苦的表情后作鸟兽散。这样的毒舌利语还有这样的升级版:”您身为一名三十岁的博士”或者”三十岁的未婚博士的想法果然和常人不同啊”再或者”不能比你高明啊,你毕业的时候我才高考呢”……每当我们这样挖苦他的时候蛐蛐都会作痛苦状以示心碎,经过日积月累的心理暗示,他的口头禅也由”我靠”,变成”唉,我老了,靠……”当然,我们也不总是打击他,偶尔也会鼓励他:”在30多岁的人里面,你还算挺显年轻的””没关系啦,再过50年大家差不多是同龄人了”。在我们唠叨了多年之后,去年的11月,蛐蛐终于真的迎来了他的30岁生日。从此以后,询问他的年龄成了仅次于询问女友贵姓的禁忌。

  但是30岁的人在一群小P孩中当孩子王显然很享受,蛐蛐活跃于QQ和水木,探究各种8g,开一些不好笑的玩笑,搞一些蛮雷人的行为艺术。比如,我正式爆料,THUSZ@smth上的那个叫做”renrenle(人人乐)”的ID,实则是蛐蛐的马甲……也有劳他成天回人帖子说”欢迎到我们店里来买人字拖”这样的推销。(注:人人乐是深圳最大的连锁超市,也是大学城超市购物的第一几乎也是唯一选择)

  其实仅仅在我到达深圳半年之后,蛐蛐就辜负了大家的希望,不但没有延期,还顺利地通过了盲审,毕业工作了。即便如此,蛐蛐在某种意义上仍然可称我的引路人,他以和我mm同一天出生的悲哀相性,被我强大的磁场无端吸引,在我没有对他进行贿赂拍马敬酒搓麻任何公关的情形下(呃,难道这才是原因?),对我各种慈祥各种关爱。在我进入了研会之后,在他丰富的经验指导下,我不但了解了深圳有哪些地方可以吃好吃的,还知道了深研院里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该怎么做。当然,很久之后我才发现上了当:那半年里我的工作量横跨多个部门纵横学期始终连研代会的工作报告都是我写的底稿= =bbbb

  蛐蛐其实是一个很文艺很感性的人。有一次他向我提起他本科时琢磨过的一个DV剧本,大概叫什么《半个圈》还是《半个面包圈》之类的,虽然我现在完全不记得内容了,但我发现他热爱文学之后向他强烈推介了我的blog。离开的时候,在火车的当天他还叫我跑去帮他留影,校园各处都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还充满遗憾地说:”冬瓜啊,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在深研院拍过裸照啊……”他从研会偷了一面旗,还留给了我许多所谓的研会传家宝,类似于一根闪闪发光的棒子之类的,我一直在找振动模式的开关。还有一面拨浪鼓,那玩意儿动静贼大,声音能从长廊这头传到那头,后来被我们实验室里作为御用的吃饭号角,再后来就痕迹无踪了。他把宿舍床位留给了我,同时留给我的大概还有一床军用被褥,一个电饭锅,一盏台灯,还有一个模范室友汪汪。很遗憾,我觉得除了汪汪以外,恐怕其他的遗物我这辈子是再也见不着了。临离开房间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蛐蛐这个也拿,那个也拿,一边拿一边说:”这是我本科时候就用的晾衣杆””这是我去年在广州买的铅笔””我最喜欢这个枕巾了”……然后这些事情直接导致了他几乎没赶上火车。我和汪汪满头大汗帮他把行李扔到车上的时候离火车开动还有5分钟。

  虽然成功步入了金融行业,毕业之后的蛐蛐还是陷入了一种无边的哀怨之中,时常在水木上突然”啊哦”一下跳出来向我诉苦:”我本科的同学都买两套房了啊,唉,我老了……””我当年喜欢的姑娘的儿子已经两岁了呀,唉,我老了……””我找不到女人了啊,唉,我老了……””我同学带我去东莞了啊,我坚持住了没有失身,唉,我老了……””……我不是gay!靠!”……作为一个30多岁的老年人,虽然和周围的同事竞争起来简直有先天的缺陷,但蛐蛐还是具有相当远大的目标和心气的,这使得他常常面临两难的选择,这也让我得到了重要的启示以告诫后人:上学要趁早。

  总体上讲,蛐蛐是一个一脸苦相的老愤青,一个毫无架子的孩子头,一只11月3日的蝎子。

牛强

  其实在牛强离开深研院后很久,他都是一个蛮传奇的人物。作为总是和蛐蛐厮混在一起的一个乐呵呵的胖子,我认得他的时间几乎和我到深圳的时间一样久。但对于我的深圳记忆,他也只比蛐蛐多陪伴了我几个月而已。

  牛强是绝对的运动健将,足球篮球乒乓羽毛球,似乎没有哪个赛场不见他的身影。然后这厮竟然还当了深研院第一届校园歌手大赛的十佳歌手,我在翻检旧资料的时候看到了视频,那叫一个清纯(猛男林同学每每到这里总要跳出来喊:我也是,我也是十佳歌手!)。那届大赛还请到了当时尚未走红的陈楚生同学当评委……汗一个……
  牛的社工也十分敬业,据说当时已经到了深研院没有人不认识他的地步。后来赶上2007年的大牛市,牛觉得自己的姓氏非常适合炒股,于是毅然入市,以每天能赚够饭钱为乐。有金句传世:”每天(涨)一毛钱,吃饭不要钱~”相当具有劳动人民质朴憨厚的本性。大概在5000点的样子,牛觉得自己的名字非常能体现自己炒股的天分,天天撺掇蛐蛐允许他建立”研团研会牛强基金”,让大家每人叫10块钱会费给他去炒,以此作为研团研会活动经费的来源。如此有天分的想法被蛐蛐大义凛然地拒绝之后,牛强一怒之下从老家筹了一笔巨款,大概够研会所有人吃老农家吃十年的,开始做起了帮人炒股的买卖,学名”替人理财”,小名”私募”,诨名”非法集资”的。牛强对我们说:两年后,我的生存状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腰缠万贯在香港买春,要么就是在五道口被人追杀,没有第三种!牛强对我们讲这番话的时候,神情坚毅面色凝重双眼远眺塘朗山,股市也正跃跃欲试要上6000点。

  股市跳水之后,牛强每次见到我总要很凄惨的说,nnd,老子今年的工资都得还账……当

当我想到深圳我会想起谁(一)

  从2007年的3月到2009年的5月,我的大本营都驻扎在特区深圳的一个偏远角落的园子里。在这20多个月的时间里,我没去过地王大厦,没去过东部华侨城,没去过大小梅沙,甚至没过境去过香港。但深圳仍然留给了我美好的回忆,作为工作之前最闲散惬意的日子,腐败和游戏,与不同的人腐败以及与不同的人游戏,带给了我莫大的欢愉。当我想起深圳,我想到的不是一个灯红酒绿的城市,而是那些,最可爱的人。


徐冬冬

  语录:作怪者必死于车祸!

  徐冬冬的第一次出场十分具有黑帮老大的风范,当时我已经与其他同学相处几天略有交谈,然后某一天实验室的同学们都风风火火地开始说要去腐败,因为徐冬冬回来了。我问:徐冬冬是谁呢?秀秀说:是我们实验室最聪明的人呀~
  我在心里大致杜撰了一个驾着酒瓶底厚眼镜的,礼貌谦虚的,讲话有条理的斯文男生的形象之后,就随大家一起见到了风风火火的,络腮胡子的,形容憔悴的徐冬冬。他见到每一个人都说:哥sb了呀,哥的火车晚点了8个小时啊……哥太tm命苦了啊……

  徐冬冬是实验室的Gay男和技术骨干与搞怪青年兼腐败召集者,并且同时具有90后和文艺青年的语言风范,同时是一个该死的理想主义者。
  其实这样的定义已经相当完备了,但是还需要一些例子来佐证。

1.
  徐冬冬读西哲,看《罗马帝国衰亡史》,读英文版的大部头奇幻小说,对代码玩得很转,听重金属摇滚,玩所有能找到的游戏,重度的DND迷……和我和徐冬冬一起去吃饭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因为你会发现徐冬冬在不停地和我讲你听不懂的事情,完全不知道照顾周围人的话题;其实,我也只是勉强能跟他交流而已……我就屡有这样被他当着众人面大声讲的经历:哇~你没读过《国富论》麽!狠经典的啊!这个时候,我还真不知道应该自惭形秽还是恼羞成怒。

2.
  徐冬冬遇人会自来熟,与朋友讲话和与陌生人讲话没有什么不同,尤其是陌生男人。但对女生就很苛刻,比如成天与冯歌歌(汗一下我们实验室的绰号先= =b)吵架甚至斗殴,将公认心智还不健全的冯歌歌惹到丢枕头和哭,然后扬长而去。因此,徐冬冬是一个gay男简直就是实验室周知第一条。
  徐冬冬确实是聪明的,本科学计算机的娃,研究生被改派去焊电路,他也满腹牢骚但是保质保量地通过自学完成了。然而徐冬冬确实是天真的,老板给了他RA的offer之后,我和秀秀都谨慎地劝他不要草率,然而他还是很开心地断然要走上科研之路,后来终于幡然悔悟,却也免不得和老板吵翻。以下是爆料版经典对白回顾:
  徐冬冬(含泪):你这样是侮辱我的人格……
  老板(暴怒):那你去告我啊,去告我啊!

3.
  徐冬冬是一个兴趣广泛的人,并且他的兴趣还在不断地增长。他总是满面春光地跑到我的桌前,作手舞足蹈状:FFTA2简直是神作!或者作热泪盈眶状:Ubuntu已经逆天了!再或者作志得意满状:我用Latex做的slide,那效果真是华丽丽地呀~
  其实徐冬冬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比如blog届的诸多知名博客,包括和菜头,都来自他的推介。我奉为神作的游戏《英雄传说6:空之轨迹》,也是源自他的碎碎念般的赞叹才去下载下来玩的。但他的更多兴趣虽然我也有附庸风雅的兴趣,但却是跟不上的,比如摇滚,比如哲学和历史。虽然我觉得他也不过是兴之所至,点到即止吧……从这点来说,在兴趣方面的博爱而不专一,倒是一个射手男和一个水瓶Gay的共同点。
  虽然徐冬冬本人的名言是:作怪者必死于车祸!通常适用于叫dota不来,拉砂锅粥不去,约腐败不积极的一切场合。但是徐冬冬自己的作怪简直到了fz的地步。比如我去找他帮改代码,他往往就是一句:没空,然后头也不回继续玩游戏。我暴怒回座位,他又会在5分钟之后屁颠屁颠跑来找我说,FFTA真好玩啊真好玩~我用可以杀人的目光瞪视之,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快,帮,哥,改,代码!他倒也许会一派得意状,好~看我MFC大牛来给你传道授业解惑!

4.
  徐冬冬和我曾经一个team来上老板的课,课上有两个project,做得都非常得崩溃。第一个project,由我做,于是在最后一天的晚上,我还只写了一半,于是照例通宵写代码,拖徐冬冬同学一起熬夜;第二个project,由徐冬冬做,然后他在最后一天的下午,一个shift+delete删掉了所有文件,然后从头做起,我就在旁边幸灾乐祸:快写,你肯定搞得定的,不要偷懒!
  我们还真是配合得很默契= =b

5.
  徐冬冬的语言风格是90后的粉嫩和黑社会的粗口的微妙结合。如果描述今天天气不错,他就会说:今天天气狠好丫~~迪斯!嗯,就是这样。又比如说这样的命题作文: 实验室新来了一个叫韩冬冬的同学,我很崇拜他。他就会这样写:实验室新来一个小哥,也叫冬冬的说,那个是清华的高材生来的。他用黑莓手机、买域名写blog,更昏倒的是也玩博得!以后可以交流下了。 再比如他要拉大家去腐败,就会信心满满地在群上说:各位,不如去砂锅粥吧!然后A说:太远了,不去。B说:太晚了,不去。C说,不好吃,不去。D说:ABC都不去,我也不去。他就会很落寞地说:原来这样啊……那不如去砂锅粥吧!而我最欣赏的还是在他献身QQ之后的自白:作为一个IT业的男人,哥现在只关注性和暴力!
  作为一个反射型人格突出的人,徐冬冬对我的语言风格影响深远,在一段时间内使我从一个温文尔雅的孩子一跃提升成了一个粗口猛料大尺度的娃,并且深为回京之后的继续温文尔雅而发愁。日后某一天我如果突然发现丧失了好好说话的能力,我是一定要回去找他寻仇的。

  我走时徐冬冬发表过一篇悼文,那时作为一名腾讯员工,他的品味已经极具恶化,甚至开始玩QQ秀,博客也搬家到Qzone。但在博客脑残化语言火星化的同时,他悲哀地使用了怨男体,他说:与很多人不同,我从来不相信什么有缘再想见之类的安慰,是的,我觉得我的人生和他不可能再交叉了。
  那么祝他一切都好,早日找到心爱的男人。


秀秀

  语录:包在姐姐身上!

  秀秀是实验室的大姐大。

  徐冬冬同学虽然以其不靠谱的作派和口无遮拦的风格常常成为party的中心,但他从不热心于经营自己和周边的孩子们的人际关系。如果一个实验室的集体活动,徐冬冬从想灵感一现到拉人找点到付诸行动到心满意足归来,一般不超过半天的时间。而秀秀则不是这样的风格,她会从半个月前开始筹划圣诞happy的方案,广泛宣传鼓动,并亲力亲为。在实验室里,关于假期的争取,活动的提案,等等需要和老卢交涉的事情,也都是秀秀出头–徐冬冬是不行的,他怕死老卢了;而我也是不行的,我怕死出头了–并且运用女人恰到好处的撒娇,往往能达到邪恶

离开之后 到达之前

  两年前我一路向南,来到这人丁稀落的深研院。那时候除了每日从早到晚往天朝上都短信电话,似乎日子单调而恬静。Davis会时不时来找我打魔兽,那时候我还能赢他很多局,现在基本已经以德服人了。除了两件事对我而言很新鲜:一个就是gay gay的徐冬冬,一个blogger,一个geek,一个IT男,偶尔打着不着调的文艺腔,操着90后的火星语。另一个就是一肚子坏水的蛐蛐和牛强,他们收编了我,也同时让我以一个思虑单纯的娃的立场,就此奔入尘世,惹这一身情仇,最终成为一名道貌岸然五毒俱全的师兄,在敲诈与被敲诈中乐此不疲。

  然后,蛐蛐就走了。那是我来深仅仅一个学期之后。他走的时候去研会办公室偷了一面旗,他说:虽然只有20块钱一面,但我还是要把它挂在我的房间里,就是这样。他给了我一根可以一闪一闪的电棍(= =bbb),一面巨大的拨浪鼓,说,这是研会的宝物,只传长老的,我郑重地把它们传给你~于是我不但见证了蛐蛐偷旗,还继承了研会的宝物,其实我还继承了他的床–作为最早来深的几个人之一,他挑的房间通透安静,而且有巨大的洗手台,而且有洗衣机,而且还有最早来深的几个人之一的汪汪作室友。简直是完美啊~他走的时候我和汪汪去送他,在火车发动前10分钟将行李抛上了车。
  当时我有点后悔,我应该向这个深研院的老骨灰好好学习一下深圳的腐败据点的。

  后来,牛强就走了,在我来深一年之后。他走的时候去研会办公室偷了一面旗,他说:虽然只有15块钱一面,还有5块钱被我吃回扣了蛐蛐不知道,但是我还是要把他挂在我的房间里,就是这样。他走的前一天我去看他,他给了我一本写满灯谜的小册子,说,这是研会的宝物,只传长老的,我郑重地把他传给你。于是我不但见证了牛强偷旗,又继承了研会的一件宝物。
  那时候我有点后悔,我应该向这个校园十佳歌手好好启蒙一下K歌的。

  后来,汪汪就走了。屋子里有一天突然间摆满纸箱子,他就说要走了。他说,这个钱包送给你,它不是什么宝物,但是可以防水,你打球的时候可以装零钱钥匙用。汪汪是个很诚实的人,也是个很细腻的人,他是个模范的室友,据说也是个模范的老公,前几天听说和麻姐已经订婚了。
  我当时有点后悔,我应该向这个院里羽毛球几大高手之一学学羽毛球的。

  后来有一天,就是今天了。突然所有的东西都被整进几个四四方方的箱子里,贴上胶带,床铺衣橱都空空的,反而就想起了那些老的记不起的人。小曲在留言板里送了一篇悼文给我,一反嘻哈作风,反倒有些真的伤感。作为一个要么对我忠心耿耿要么和我一样点背的娃,伊的足迹总是和我前脚后脚。而作为一个科研诚可贵社工价更高若是要旅游二者皆可抛的娃,我很愿意封她为女版hdd = =b 那么,正如我送走蛐蛐牛强的时候,她该也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切近了吧?
  我离开过深圳很多次,每次都兴奋得紧,这次却有点踌躇。似乎还有些想不起来的事情没有做,因为再错过不做,就真的没有机会了。王秘很久以前提过一首诗,大意讲久居之后,他乡也变故乡。想想当年离京,现在离深,大抵也都是一样的。诗曰:

  客居并州已十霜,归心日夜忆咸阳。
  无端更渡桑干水,却望并州是故乡。

5.26 于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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