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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想到深圳我会想起谁(二)

蛐蛐:

  蛐蛐是我所知道深研院最老的一根老骨头了。

  当年来到深研院,提交了申请加入研团研会的报名表后,我的经历是这样的:Day1:有人找我说,要不来内联部跟我当干事吧?我说:好。Day2:有人找我说,要不来宣传部做个部长吧?我说:好!Day3:牛强和蛐蛐找我说,要不你去做副主席吧?我说:好……Day4:蛐蛐带着我见过了高老师,然后下午开研会的见面会,牛强跟我说:那个……要不你还是先去内联部做干事吧……
  对于这件事情的真相,我至今不得而知…… 但从耳闻目见之中,也晓得了那个时代的深研院的种种。其实不过是个小小的研究生会……也有派系,也有斗争,也有干活的和不干活的,有争权的和弄权的。我是一个标准的骑墙派,谁说hdd你的blog写得真好看我就会死心塌地跟他干。但蛐蛐身为研会的一代主席,面对这样的一个烂摊子,不但没有依靠杠杠的铁腕干掉反动派,也没有用糊糊的稀泥和掉造反派,反而是自己也扯出一面大旗,坚决不与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和事妥协,然后这摊子就愈发热闹起来……这种状态还真的是典型天蝎= =b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和我mm同月同日生的蝎子啊~只不过大了5年而已……

  那时候,我和牛强最常用的揶揄他的话就是:您都快三十的人了……并且确认蛐蛐痛苦的表情后作鸟兽散。这样的毒舌利语还有这样的升级版:”您身为一名三十岁的博士”或者”三十岁的未婚博士的想法果然和常人不同啊”再或者”不能比你高明啊,你毕业的时候我才高考呢”……每当我们这样挖苦他的时候蛐蛐都会作痛苦状以示心碎,经过日积月累的心理暗示,他的口头禅也由”我靠”,变成”唉,我老了,靠……”当然,我们也不总是打击他,偶尔也会鼓励他:”在30多岁的人里面,你还算挺显年轻的””没关系啦,再过50年大家差不多是同龄人了”。在我们唠叨了多年之后,去年的11月,蛐蛐终于真的迎来了他的30岁生日。从此以后,询问他的年龄成了仅次于询问女友贵姓的禁忌。

  但是30岁的人在一群小P孩中当孩子王显然很享受,蛐蛐活跃于QQ和水木,探究各种8g,开一些不好笑的玩笑,搞一些蛮雷人的行为艺术。比如,我正式爆料,THUSZ@smth上的那个叫做”renrenle(人人乐)”的ID,实则是蛐蛐的马甲……也有劳他成天回人帖子说”欢迎到我们店里来买人字拖”这样的推销。(注:人人乐是深圳最大的连锁超市,也是大学城超市购物的第一几乎也是唯一选择)

  其实仅仅在我到达深圳半年之后,蛐蛐就辜负了大家的希望,不但没有延期,还顺利地通过了盲审,毕业工作了。即便如此,蛐蛐在某种意义上仍然可称我的引路人,他以和我mm同一天出生的悲哀相性,被我强大的磁场无端吸引,在我没有对他进行贿赂拍马敬酒搓麻任何公关的情形下(呃,难道这才是原因?),对我各种慈祥各种关爱。在我进入了研会之后,在他丰富的经验指导下,我不但了解了深圳有哪些地方可以吃好吃的,还知道了深研院里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该怎么做。当然,很久之后我才发现上了当:那半年里我的工作量横跨多个部门纵横学期始终连研代会的工作报告都是我写的底稿= =bbbb

  蛐蛐其实是一个很文艺很感性的人。有一次他向我提起他本科时琢磨过的一个DV剧本,大概叫什么《半个圈》还是《半个面包圈》之类的,虽然我现在完全不记得内容了,但我发现他热爱文学之后向他强烈推介了我的blog。离开的时候,在火车的当天他还叫我跑去帮他留影,校园各处都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还充满遗憾地说:”冬瓜啊,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在深研院拍过裸照啊……”他从研会偷了一面旗,还留给了我许多所谓的研会传家宝,类似于一根闪闪发光的棒子之类的,我一直在找振动模式的开关。还有一面拨浪鼓,那玩意儿动静贼大,声音能从长廊这头传到那头,后来被我们实验室里作为御用的吃饭号角,再后来就痕迹无踪了。他把宿舍床位留给了我,同时留给我的大概还有一床军用被褥,一个电饭锅,一盏台灯,还有一个模范室友汪汪。很遗憾,我觉得除了汪汪以外,恐怕其他的遗物我这辈子是再也见不着了。临离开房间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蛐蛐这个也拿,那个也拿,一边拿一边说:”这是我本科时候就用的晾衣杆””这是我去年在广州买的铅笔””我最喜欢这个枕巾了”……然后这些事情直接导致了他几乎没赶上火车。我和汪汪满头大汗帮他把行李扔到车上的时候离火车开动还有5分钟。

  虽然成功步入了金融行业,毕业之后的蛐蛐还是陷入了一种无边的哀怨之中,时常在水木上突然”啊哦”一下跳出来向我诉苦:”我本科的同学都买两套房了啊,唉,我老了……””我当年喜欢的姑娘的儿子已经两岁了呀,唉,我老了……””我找不到女人了啊,唉,我老了……””我同学带我去东莞了啊,我坚持住了没有失身,唉,我老了……””……我不是gay!靠!”……作为一个30多岁的老年人,虽然和周围的同事竞争起来简直有先天的缺陷,但蛐蛐还是具有相当远大的目标和心气的,这使得他常常面临两难的选择,这也让我得到了重要的启示以告诫后人:上学要趁早。

  总体上讲,蛐蛐是一个一脸苦相的老愤青,一个毫无架子的孩子头,一只11月3日的蝎子。

牛强

  其实在牛强离开深研院后很久,他都是一个蛮传奇的人物。作为总是和蛐蛐厮混在一起的一个乐呵呵的胖子,我认得他的时间几乎和我到深圳的时间一样久。但对于我的深圳记忆,他也只比蛐蛐多陪伴了我几个月而已。

  牛强是绝对的运动健将,足球篮球乒乓羽毛球,似乎没有哪个赛场不见他的身影。然后这厮竟然还当了深研院第一届校园歌手大赛的十佳歌手,我在翻检旧资料的时候看到了视频,那叫一个清纯(猛男林同学每每到这里总要跳出来喊:我也是,我也是十佳歌手!)。那届大赛还请到了当时尚未走红的陈楚生同学当评委……汗一个……
  牛的社工也十分敬业,据说当时已经到了深研院没有人不认识他的地步。后来赶上2007年的大牛市,牛觉得自己的姓氏非常适合炒股,于是毅然入市,以每天能赚够饭钱为乐。有金句传世:”每天(涨)一毛钱,吃饭不要钱~”相当具有劳动人民质朴憨厚的本性。大概在5000点的样子,牛觉得自己的名字非常能体现自己炒股的天分,天天撺掇蛐蛐允许他建立”研团研会牛强基金”,让大家每人叫10块钱会费给他去炒,以此作为研团研会活动经费的来源。如此有天分的想法被蛐蛐大义凛然地拒绝之后,牛强一怒之下从老家筹了一笔巨款,大概够研会所有人吃老农家吃十年的,开始做起了帮人炒股的买卖,学名”替人理财”,小名”私募”,诨名”非法集资”的。牛强对我们说:两年后,我的生存状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腰缠万贯在香港买春,要么就是在五道口被人追杀,没有第三种!牛强对我们讲这番话的时候,神情坚毅面色凝重双眼远眺塘朗山,股市也正跃跃欲试要上6000点。

  股市跳水之后,牛强每次见到我总要很凄惨的说,nnd,老子今年的工资都得还账……当

当我想到深圳我会想起谁(一)

  从2007年的3月到2009年的5月,我的大本营都驻扎在特区深圳的一个偏远角落的园子里。在这20多个月的时间里,我没去过地王大厦,没去过东部华侨城,没去过大小梅沙,甚至没过境去过香港。但深圳仍然留给了我美好的回忆,作为工作之前最闲散惬意的日子,腐败和游戏,与不同的人腐败以及与不同的人游戏,带给了我莫大的欢愉。当我想起深圳,我想到的不是一个灯红酒绿的城市,而是那些,最可爱的人。


徐冬冬

  语录:作怪者必死于车祸!

  徐冬冬的第一次出场十分具有黑帮老大的风范,当时我已经与其他同学相处几天略有交谈,然后某一天实验室的同学们都风风火火地开始说要去腐败,因为徐冬冬回来了。我问:徐冬冬是谁呢?秀秀说:是我们实验室最聪明的人呀~
  我在心里大致杜撰了一个驾着酒瓶底厚眼镜的,礼貌谦虚的,讲话有条理的斯文男生的形象之后,就随大家一起见到了风风火火的,络腮胡子的,形容憔悴的徐冬冬。他见到每一个人都说:哥sb了呀,哥的火车晚点了8个小时啊……哥太tm命苦了啊……

  徐冬冬是实验室的Gay男和技术骨干与搞怪青年兼腐败召集者,并且同时具有90后和文艺青年的语言风范,同时是一个该死的理想主义者。
  其实这样的定义已经相当完备了,但是还需要一些例子来佐证。

1.
  徐冬冬读西哲,看《罗马帝国衰亡史》,读英文版的大部头奇幻小说,对代码玩得很转,听重金属摇滚,玩所有能找到的游戏,重度的DND迷……和我和徐冬冬一起去吃饭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因为你会发现徐冬冬在不停地和我讲你听不懂的事情,完全不知道照顾周围人的话题;其实,我也只是勉强能跟他交流而已……我就屡有这样被他当着众人面大声讲的经历:哇~你没读过《国富论》麽!狠经典的啊!这个时候,我还真不知道应该自惭形秽还是恼羞成怒。

2.
  徐冬冬遇人会自来熟,与朋友讲话和与陌生人讲话没有什么不同,尤其是陌生男人。但对女生就很苛刻,比如成天与冯歌歌(汗一下我们实验室的绰号先= =b)吵架甚至斗殴,将公认心智还不健全的冯歌歌惹到丢枕头和哭,然后扬长而去。因此,徐冬冬是一个gay男简直就是实验室周知第一条。
  徐冬冬确实是聪明的,本科学计算机的娃,研究生被改派去焊电路,他也满腹牢骚但是保质保量地通过自学完成了。然而徐冬冬确实是天真的,老板给了他RA的offer之后,我和秀秀都谨慎地劝他不要草率,然而他还是很开心地断然要走上科研之路,后来终于幡然悔悟,却也免不得和老板吵翻。以下是爆料版经典对白回顾:
  徐冬冬(含泪):你这样是侮辱我的人格……
  老板(暴怒):那你去告我啊,去告我啊!

3.
  徐冬冬是一个兴趣广泛的人,并且他的兴趣还在不断地增长。他总是满面春光地跑到我的桌前,作手舞足蹈状:FFTA2简直是神作!或者作热泪盈眶状:Ubuntu已经逆天了!再或者作志得意满状:我用Latex做的slide,那效果真是华丽丽地呀~
  其实徐冬冬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比如blog届的诸多知名博客,包括和菜头,都来自他的推介。我奉为神作的游戏《英雄传说6:空之轨迹》,也是源自他的碎碎念般的赞叹才去下载下来玩的。但他的更多兴趣虽然我也有附庸风雅的兴趣,但却是跟不上的,比如摇滚,比如哲学和历史。虽然我觉得他也不过是兴之所至,点到即止吧……从这点来说,在兴趣方面的博爱而不专一,倒是一个射手男和一个水瓶Gay的共同点。
  虽然徐冬冬本人的名言是:作怪者必死于车祸!通常适用于叫dota不来,拉砂锅粥不去,约腐败不积极的一切场合。但是徐冬冬自己的作怪简直到了fz的地步。比如我去找他帮改代码,他往往就是一句:没空,然后头也不回继续玩游戏。我暴怒回座位,他又会在5分钟之后屁颠屁颠跑来找我说,FFTA真好玩啊真好玩~我用可以杀人的目光瞪视之,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快,帮,哥,改,代码!他倒也许会一派得意状,好~看我MFC大牛来给你传道授业解惑!

4.
  徐冬冬和我曾经一个team来上老板的课,课上有两个project,做得都非常得崩溃。第一个project,由我做,于是在最后一天的晚上,我还只写了一半,于是照例通宵写代码,拖徐冬冬同学一起熬夜;第二个project,由徐冬冬做,然后他在最后一天的下午,一个shift+delete删掉了所有文件,然后从头做起,我就在旁边幸灾乐祸:快写,你肯定搞得定的,不要偷懒!
  我们还真是配合得很默契= =b

5.
  徐冬冬的语言风格是90后的粉嫩和黑社会的粗口的微妙结合。如果描述今天天气不错,他就会说:今天天气狠好丫~~迪斯!嗯,就是这样。又比如说这样的命题作文: 实验室新来了一个叫韩冬冬的同学,我很崇拜他。他就会这样写:实验室新来一个小哥,也叫冬冬的说,那个是清华的高材生来的。他用黑莓手机、买域名写blog,更昏倒的是也玩博得!以后可以交流下了。 再比如他要拉大家去腐败,就会信心满满地在群上说:各位,不如去砂锅粥吧!然后A说:太远了,不去。B说:太晚了,不去。C说,不好吃,不去。D说:ABC都不去,我也不去。他就会很落寞地说:原来这样啊……那不如去砂锅粥吧!而我最欣赏的还是在他献身QQ之后的自白:作为一个IT业的男人,哥现在只关注性和暴力!
  作为一个反射型人格突出的人,徐冬冬对我的语言风格影响深远,在一段时间内使我从一个温文尔雅的孩子一跃提升成了一个粗口猛料大尺度的娃,并且深为回京之后的继续温文尔雅而发愁。日后某一天我如果突然发现丧失了好好说话的能力,我是一定要回去找他寻仇的。

  我走时徐冬冬发表过一篇悼文,那时作为一名腾讯员工,他的品味已经极具恶化,甚至开始玩QQ秀,博客也搬家到Qzone。但在博客脑残化语言火星化的同时,他悲哀地使用了怨男体,他说:与很多人不同,我从来不相信什么有缘再想见之类的安慰,是的,我觉得我的人生和他不可能再交叉了。
  那么祝他一切都好,早日找到心爱的男人。


秀秀

  语录:包在姐姐身上!

  秀秀是实验室的大姐大。

  徐冬冬同学虽然以其不靠谱的作派和口无遮拦的风格常常成为party的中心,但他从不热心于经营自己和周边的孩子们的人际关系。如果一个实验室的集体活动,徐冬冬从想灵感一现到拉人找点到付诸行动到心满意足归来,一般不超过半天的时间。而秀秀则不是这样的风格,她会从半个月前开始筹划圣诞happy的方案,广泛宣传鼓动,并亲力亲为。在实验室里,关于假期的争取,活动的提案,等等需要和老卢交涉的事情,也都是秀秀出头–徐冬冬是不行的,他怕死老卢了;而我也是不行的,我怕死出头了–并且运用女人恰到好处的撒娇,往往能达到邪恶

走咯~

  还是没放晴。

  旗也没偷到。

  不过亲爱的们,除此之外,没啥遗憾了~

  下次再见,或履日月,难涉江海,但一定,请叫我h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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